斯坦觉醒: 中亚五国的极速‘去俄罗斯化’和‘再民族化’

苏联解体后，中亚五国独立已经过了三十多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开始用实际行动重塑自己的身份。

去俄罗斯化和再民族化成了各国共同的路径，大家都在语言、符号和人口结构上一步步调整，目的是让本土传统重新站稳脚跟，同时避免彻底撕破和俄罗斯的务实联系。

土库曼斯坦走得最早。1993年它就立法取消俄语官方地位，把土库曼语从西里尔字母改成拉丁字母。

俄语学校和媒体陆续关闭，现在俄语基本只剩外语课的地位。其他国家也跟进类似改革。

乌兹别克斯坦同一年启动字母转换，虽然实际推进慢，但公共场合西里尔字母标识逐步减少，拉丁字母版本越来越多。

哈萨克斯坦2017年正式宣布哈萨克语要在2025年前完成从西里尔到拉丁的过渡，后来时间表延长到2031年，政府一直在组织专家修订字母表和教材。

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情况稍有不同。吉尔吉斯斯坦俄语至今还是官方语言之一，但推广吉尔吉斯语的力度不小，学校课程里本土历史内容增加得很快。

塔吉克斯坦作为唯一波斯语系国家，2016年通过法律禁止新生儿用斯拉夫式姓氏后缀，像-ov、-ova这样的结尾一律不用，改回传统波斯-塔吉克命名方式。同时恢复了5000多个历史地名，比如把苏联时期的列宁纳巴德改回苦盏。

这些改动让日常行政和证件都体现出民族特色。除了语言文字，中亚各国还大力调整公共符号和历史叙事。

乌兹别克斯坦在独立初期就把苏联时期的列宁和斯大林雕像拆除，换成帖木儿帝国的相关雕塑。撒马尔罕和塔什干的广场上，帖木儿文化中心建起来，强调古代粟特文明和丝绸之路遗产，把中亚定位成区域文明核心。

哈萨克斯坦则把历史上在草原活动的各种游牧民族都纳入祖先范围，突出独立无畏的精神。塔吉克斯坦把阿契美尼德波斯、萨珊波斯和萨曼王朝等波斯王朝历史拉进来，强化自己作为波斯文化东大门的定位。

人口结构的变化也很明显，1989年苏联最后一次人口普查时，中亚五国俄罗斯族总人数接近950万，占总人口近20%。独立后俄罗斯族比例快速下降，哈萨克斯坦从37%左右降到现在的15%到20%之间，主要通过鼓励哈萨克族生育和吸引海外哈萨克人回国实现。

乌兹别克斯坦俄罗斯族从8%多降到2%到3%左右，土库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下降幅度更大，吉尔吉斯斯坦也从21%多降到12%左右。北方一些地区俄罗斯族还相对集中，但整体趋势是本土民族比例上升。

这些调整不是一帆风顺的，中亚国家经济上还离不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石油要通过俄罗斯管道出口欧洲。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有大量劳务人员在俄罗斯打工，汇款是国内稳定重要来源。

所以各国在去俄罗斯化时都留有余地，没有像某些国家那样搞得太绝。俄罗斯在塔吉克斯坦仍有驻军，区域会议上大家还是会用俄语交流，但本土语言推广让民族认同感一天天增强。

历史车轮转到今天，中亚五国已经走过三十多年独立路，去俄罗斯化和再民族化让本土文化符号越来越多，人口结构也更趋本土化。未来怎么在保持民族特色的同时处理好区域合作，仍是摆在各国面前的实际问题。

这片土地的变化还在继续，值得持续观察。